一天下午,张书记叫我去他的办公室,他笑嘻嘻的问:“华轶,有没有女朋友?”“没有。”“你年龄也不小了,给你介绍一个,我女儿单位的同事,很漂亮懂事的一个小姑娘,好像还是你们老家那边的人。”“书记,我……”“我什么啊,老大不小的,没有个家怎么能成,你看你,有个病啊什么的,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。定个时间见见。”不由我分说,热情的书记给定在礼拜六晚上在他家见面。鉴于书记一向对我关怀有加,不好意思驳他的面子,只有答应下来。
初秋的夜晚有些凉爽,我将白衬衣扎在深蓝色西裤内,外加一件深蓝色中山装,躲躲闪闪来到职工宿舍大院,找到2号楼,上得二楼,敲开张书记的门。张书记及他妻子热情地将我迎进客厅,沙发上站起来一位姑娘,羞涩的对我笑笑。张书记介绍:“华轶,这就是我说的那个女孩子,叫陈雨。陈雨啊,这就是我们这里前途无量的华轶。”“你好。”“你好。”我们算是打招呼。“坐,都坐下说话。”我和陈雨面对面坐下。
灯下静眼观看,陈雨的确非常漂亮,皮肤细腻,明媚皓齿,五官安排的无可挑剔。张书记非常开通,一杯茶的功夫,他就说:“你们都是现代年轻人,别不好意思,一起出去走走,有什么话你们之间也好交流。”我和陈雨都微微一笑,起身告辞,无目的走在林荫小道上。从交谈中知道陈雨护校毕业,在一家大医院外科上班,工作是三班倒——白班、小夜班、大夜班,比较忙,她说她今天晚上还要回去接大夜班。看时间不早,怕她一个人回去有危险,出于礼貌送她回单位。
陈雨的单位是一个中等规模的医院,坐落在清泉市的中心。医院占地面积虽然不大,但院内清新雅致,绿色蔓藤缠绕着楼与楼中间的走廊,各个季节的花草点缀着闲在的空间。病房楼后面有两棵丁香树。
陈雨护校毕业后几经周折,来到这所医院里外科。正是丁香花盛开的季节。她的到来,为这本来就美女如云的单位又增添了一道亮色。高挑的身材,五官美丽的让人无可挑剔,加之她热情开朗,勤奋好学,工作上认真负责,使大家非常喜欢她。追求者,介绍对象者,让她应接不暇。在众多的人选中,她选择了与我见面。
第二天,张书记急急问我怎么样。“可以。”我能怎么回答,说不出好,也说不出孬。又是张书记介绍的,不好意思一次推却。“那好啊,处处看,人家小陈对你印象可好呢。”“好吧。”我答应着。心中暗想,处什么啊,没有感觉。
断断续续与陈雨的交往一个多月。陈雨心细温柔,会体贴人,休息时会来帮我洗衣做饭,冷冰冰的单身宿舍在她的收拾下有点温馨的感觉。挑不出她有什么不好地方,对她虽然没有感觉,但不讨厌。
事情也凑巧,哥哥来电话说母亲重病住院,最让她挂心的是我的婚姻问题。哥哥说:“我说三啊,你老大不小的,能不能让咱妈省点心啊? ”“哥,说什么呢你。告诉咱妈,我有女朋友了,这就带她回家看咱妈。”“真的,妈要是看到你有女朋友,这病准好得快。”“好好,我准备准备,后天回家。”一听到母亲生病,我也心急如焚。这么多年,母亲为我们这个家,付出的太多太多,好不容易我们兄妹长大成人,她又病倒。可我答应哥哥带女朋友回家,不知道陈雨是否愿意跟我回去。
为了母亲,硬着头皮到陈雨的单位找到她。我在办公室外面等她,听到她的同事嘻嘻哈哈与她开玩笑:“陈雨,白马王子啊,真帅,小心我们给你抢过来。哈哈……”“去你们的。”陈雨红着脸跑出来拉着我急忙离开。
走出病房,陈雨问:“有什么急事情?”“陈雨,我妈有病住院,我,我想问你有没有时间和我一起回家看母亲。”我有点难为情的说。陈雨稍微一愣,马上说:“你等着,我去请假。”没有想到她如此果断。
当我和陈雨双双站在母亲的病床前,母亲笑得脸上开花一样,刀刻的皱纹顺着眼角向外放射。鼻子一酸,泪不由落下。“妈,怎么这么不注意身体啊,你看你瘦成什么样子。”母亲原来胃溃疡,这次住院是吃隔夜剩菜引起急性肠胃炎。“你这孩子,没事,几天就好,都成大人了,哭什么啊。”母亲拉着陈雨的手说:“我儿子哪辈子修来的福,找这么漂亮的女朋友。”“伯母,你好好养病,我和华轶等你出院再回去。”陈雨说话之间,利索得将床头桌上摆放乱七八糟的东西归纳整理,随手拿起抹布擦干净桌面,然后拿起脸盆去洗刷间。
“轶儿,这么好的女孩子,我看不错,别再挑了。”看着陈雨的背影,母亲小声地说。
“妈,知道。你放心吧。”为让母亲放心,我答应着。
接下来几天,照顾母亲吃饭、输液、大小便都是陈雨。可以说她是一个非常细心的姑娘,对母亲体贴入微,深讨母亲喜欢。在我们回家的第三天,母亲就痊愈出院。
看母亲身体基本恢复,便准备返回单位。临行时母亲偷偷对我说:“轶儿,我这身体活今没有明的,你年龄也不小了,我看陈雨不错,知礼懂事还孝顺,不如你们年底把婚事办了。”“妈,到时候再讲吧,我还没有这个打算。”我推托道。“再讲什么啊,我和你爸都看着不错,就这样定了。”母亲坚持她的意见。看母亲刚刚病愈,我也不好说什么。随口答应:“好,你说怎么就怎么,这样可以了吧。”母亲大包小包的,什么枣啊、花生什么得给我们带些好吃的东西,哥哥将我和陈雨送到长途汽车站,一直等到我们的汽车开动,他才离去。
知道我和陈雨一起回老家,张书记见到我高兴的说:“呵,你这小子,说不谈时一个也不谈,真谈起来这速度够惊人。”我笑了笑,想做解释,但又觉得那是白费口舌,随他怎么想去了。
自从回家后,利用休班时间,陈雨开始忙碌着给我织毛衣,试穿在身上,心里暖融融的。实话说,自从认识陈雨,我这单身宿舍有着家的感觉。我与冰禅今生是有缘无份,既然爱她,不一定非要成为夫妻,她能够幸福,我也放心,不用再牵肠挂肚为她担忧,这就足够。现我年龄也不小,母亲老为我的婚事操心,看她老人家身体大不如以前,既然这样,陈雨是最好的人选。唉,干脆将关系确定下来,了却父母的心事。
当我和陈雨领结婚证时才知道,陈雨小我两岁。我们之间谈论的话题,大都是学习上的事情。虽然我们职业不同,人医与兽医所学的基础理论大同小异,有许多共同话题。至于她家庭,我一概不问,我是找老婆,又不是她家,管她家庭那么多事情干什么。所以至今对她家庭一无所知。也懒得问。和陈雨商定十二月上旬回家结婚。
一九八四年十二月十六,已经25周岁的我在父母亲友的祝福中我和陈雨举行结婚仪式。那时非常简单,大家聚在一起,闹上一阵。一起吃饭喝酒,气氛倒很热闹。说是酒,就是那些散装的地瓜干酿造的高度酒。自幼几乎滴酒不沾,在他们你一杯我一杯的劝说下,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杯,最后怎样回到新房的都不知道。新房还是我原来在家住的那房子,不同的是添置一张双人床,一个衣柜。
朦胧的灯光下,朦胧的醉意中,看到冰禅坐在床边,我傻傻的笑着,她拿热毛巾给我擦洗一把脸,催促说:“累了一天,休息吧。”不知道自己怎样躺倒在床上的,我还在嘿嘿……的笑,眼角却流出眼泪。冰禅轻声唤我:“华轶,怎么喝这么多啊。”侧身看冰禅冰莹的肌肤在黑暗中闪闪发光,眼角也莹着泪花,“禅......”我呢喃着去亲吻她的泪,她的眼睛,脖子,胸膛,她凉凉的身躯丝绸般的润滑,接触到每寸肌肤,感觉妙不可言,身体内象火山要爆发一样涌动着,终于一跃而起……巨大的幸福围绕着我们旋转,我们在旋转中飞翔……哦,太美妙,人生原来还有这样美妙的感受……一个晚上,我不知道自己腾飞几次,我想让自己融化在冰禅身体内,那样我们可以永不分离。直到黎明我才疲惫的熟睡过去。
一缕光线刺痛眼睛,我抬眼看是从窗户缝隙中射进来的阳光,已经是中午十点多了。脑袋还有点晕糊糊的。嗯?冰禅,转过身轻掀开被子看,啊,是陈雨,雪白的肌肤如白玉雕刻得一样,晶莹剔透,没有一点瑕疵,饱满的乳房花蕾般的乳头,忽然觉得很熟悉,大脑容不得我多想,胃中的食物向上翻腾,急忙披上衣服开门出去,“哇哇”大吐起来......